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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 |
他是清代江南画派“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嫡系子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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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他拜齐鲁“殛手神腿王国畔”学练传统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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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他参加了八路军并拜“马背书法家”即在建国后首任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的舒同先生勤学苦练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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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长深谙少林武当功 |
| ——老八路郑芝晨的武术生涯 |
| 中州7月的炎热夏季。河南登封嵩山少林寺山门前，3辆军用吉普车嘎然而止，随即从车中走出河南省暨郑州市及登封县的几位党、正领导干部。今天，他们是陪同抗战与解放战争时期曾在河南一带领兵打仗的老八路、现任解放军南京军区后勤运输部部长之职的郑芝晨同志前来参观少林寺的。当大家径直走到方丈室前并见到了一名年约八旬的老僧之后，郑芝晨部长问道：“请问老师傅，方丈在哪里？”老僧反问一句：“你找方丈有什么事？”“我从南京来。想在此了解并学习一下少林武功。”“你今年多大岁数？”“64周岁。”“这样大的年龄已不能再学少林武术了。”“我不是从头开始学。我自幼在家乡山东学练过7年的少林派与武当派的武功并在当兵后一直坚持苦练至今从不间断。”“哦——好呵！听你这样自我介绍，肯定武艺颇精了。那么，你敢不敢在少林寺山门前当众表演一套拳械给我们看一看？！”“没问题！” |
| ——于是，郑芝晨部长就在书有“少林寺”（注：清代康熙皇帝御笔题款）3个楷体大字的山门前精神抖擞地先后演练起少林“黑虎拳”、少林“齐眉棍”、武当“君子剑”、“齐鲁龙虎观十二路潭腿”等套路。结果令围观的群众不停地鼓掌、叫好；也使陪同前来的河南省的省、市、县领导们颇感意外；更令少林寺的方丈等僧人们大吃一惊！时为少林寺方丈、年近八旬高龄的德禅法师与少林寺第30代传人素喜法师均发表言论：“我们刚才看了你的表演，认为你打得是少林拳，而且打得相当好。你不需要再学了。我们寺里现有9名高僧 ，但大家都表演不出你这个样子。就拿这位年龄最轻的素喜法师来说，才50多岁，也表演不出你这个样子了。你的脚步这样快速矫健、腰腿如此灵活。都64周岁了，脚还能踢过头顶，扫膛腿又是那么迅速有力。看来我们这里无人能够教你了。相反，最近来了许多各地的求教者，你可以抽空教教他们。希望你在此多住些日子，我们可以为你讲点少林功夫的理论。还可以请少林大队的年轻学武者来与你共同表演，互相观摩。我们有幸结识您这位寺外的武术老手也是高手，这是我们少林寺的光荣！这就正好应了平日常说的一句话——‘以武会友’。” |
| ——以上发生的事情，已是22年前的旧事了。在辞旧迎新的“三羊开泰”的2003年大年初一的上午10时许，在解放军驻豫部队某办公大楼的会客室，我对年已86高龄的老首长郑芝晨进行了专访。我俩的谈话由头，自然是从1981年夏季的那次“演武少林寺”的往事说起—— |
| 郑芝晨老人回忆道：“那一次在少林寺山门前演示了拳械后，德禅与素喜二位法师当即热情礼邀我在寺里小住几天。于是，我在返回郑州并谢绝了河南省的有关领导安排食宿的计划后，于当晚坐着河南省军区派给的军用吉普车赶回了少林寺。德禅、素喜法师见我连夜赶来，十分高兴，立即派人打扫了一座禅室并搬来一张床且支上蚊帐及送来暖瓶、长条桌凳等等，对我非常地热情和周到。深夜，德禅还令修缮队特意为我赶做出上等素食供我作夜餐。”“我在少林寺，共住了5个日夜。开始用了2个白天，由2位禅师带我到处参观、访问并详尽讲解了少林寺的由来、兴衰史、少林武术的源流传播等等；德禅还误了几次佛事活动并误了几个中、早餐，用2个整天又几乎2夜，向我介绍少林武术的理论；其它时间，与少林公社医生陈志昌、少林大队社员李小欣（2人均为德禅弟子）一起共同表演、互相切磋少林武术。” |
| 郑老告诉我：“在少林寺，大家还在一起研究了相关的武术理论并由我的秘书执笔后交予德禅、素喜2位法师共同审定总结出一篇讲义稿。其主要内容如下——少林拳讲究阴阳，手、眼、身、法、步、精、神、气、力、功，都分阴阳。少林拳还讲究‘五行’和‘生克制化’。‘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生克制化’4个字就是解释五行的。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土生金，谓之‘五行相生’。金克木，木克土、水克火、火克金，谓之‘五行相克’。拳分阴阳，有阴锤，有阳锤。了解对方拳术的生克，才能制化它。生即制服，克即化。你用木，我用火，即能化它。借人打人，即自己身子一转，使对方扑空。人身360穴道要弄清楚。打人是打穴，用四两拨千斤，借人之力及用穴道。学拳的目的是为了用，不懂理论就不会用。少林拳理论主要是讲阴阳五行，生克制化。不懂‘阴阳’‘五行’和‘生克制化’，就不会用。看拳术表演，主要看能否带风。拳、腿出去不带风不行。带上风，用的功就见效了，五行阴阳就管用了。还有风带人，听到呼呼地响，是以风带人。人带风，风带人，都说明动作快。用棍、枪、刀等兵器，不带风就是无功。一带风就顺势把人带去，身子要随风而行、随风而走。诸如飞檐走壁，借风呼的一声带上去了。练腿时，初绑一片瓦，后增到1片半至5片。待到两腿各带10片瓦之后同样能够轻松自如地行走与练习就表示功夫练成了。但一般地说来，只要练到两腿各带5片瓦即可见效了。身如鸿毛轻嘛！五行变化，看谁变得好。教师与教师打，打胜了才是真教师、真胜利。与一千个不懂武术者打，打胜了也不能算胜利，也不是真教师。为人看病的大夫好坏，不能凭病人说，而是看大夫称道，才算是真大夫、好大夫。少林拳谱上讲：‘打人不见形，见形不为能。’只能吃了亏时，才能看到。清代的乾隆、康熙、雍正3位皇帝都曾来过少林寺。宋代的赵匡胤也来过。水浒上那个燕青、杨衮（杨业之父）都来过；蔡京、蔡卞弟兄2人也均来过寺并题过词。赵匡胤取天下后，少林寺和尚福居请赵匡胤、燕青等一些天下有本事的人来少林寺集会，互相交流技艺，还编写了一本《少林拳拳谱》。宋代之后，少林拳法大发展，各种兵器更齐全了。因福居文武双全，人们皆拜他为师。千佛殿内壁画的陷坑处是脚坑，是打‘心意拳’时所做出的‘恨脚’、‘恨’步并经日久苦练而形成的，可见其功夫之深。关于握拳法——拳头要一压二，四（指）不露白，要越握越紧。一说”招打“，你已经挨上了。少林拳站步，弓步姿势不要太低；低了，活动不便且无力，前膝与脚尖齐，后腿蹬直有力，主要是求直不求伸长。站步，要站‘八字步’，不要站并步、跨步，那样站不稳。少林拳法中的棍术，就是‘眉齐棍’，又叫‘达摩棍’，据传是由达摩创造的，真正有用。都是用的阴手。德禅法师曾对我在少林寺所演示的‘齐眉棍’（注：少林寺称其为‘眉齐棍’）有过评价，那就是我练的那套棍术属阴阳棍即此棍术系少林寺武僧出寺后结合实践改进和发展了的。另外不仅是棍，还有‘关公春秋刀’、‘长枪’等等均有了较大的改动，实用性也增强了。阴阳手抓棍，方便灵活，比寺内所表演的要优越的多。我们几人一致认为：少林拳的特点是：拳打一条线（不见一条线的不是少林拳），棍打一大片。拳带风，风带人。拳打卧牛之地。套数动作，不求一致。套路很多，不必全学。大同小异不妨事，关键是基本功和理论。” |
| 郑老还告诉我：“当时（注：即1981年夏）的少林寺，共有7位高僧，其中年龄最大者1名近90岁，最小者也有50多岁，俱名闻遐迩。其中我所访问过的且比较熟悉的有5位——即一为德禅法师，他七岁进寺并出家，解放后便任少林寺住持。现虽年近80岁，但精神矍铄，此皆为练功有恒所致。法师不仅文化程度较高（大学毕业），而且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有相当了解。他曾在我面前背诵了马列图书中的许多章节，还对毛泽东主席的4卷著作里的许多篇章都记得很熟。德禅不仅文武双全，还是一个名闻遐迩的老中医且被登封县医院聘为名誉院长。现虽年迈行走不便，但在讲经说法、教授少林武术、少林内功、《黄帝内经》等方面，仍不遗余力地作着贡献。他的弟子很多，如刁俊卿等。（注：近闻德禅法师已圆寂）其二为行政法师，他是年过古稀的当家和尚。虽然自幼双目失明，但他却用禅悟之法来熟读大部佛经，又能把达摩杖练得纯熟。当年的住持即当家和尚素典法师深感其佛性纯真，故在自己圆寂升天之前，把法拳、法印、袈裟都传授的佛象、佛经等禅门珍品。少林寺自行政当家的30多年来，先后收徒百余人且弟子远达日本、新加坡等地。行政法师在晚年还不顾艰险亲往四川省江油县，请海灯法师来少林寺帮助整理佛教和武术资料。他还与邪恶作坚决斗争，维护了少林寺法权的尊严。（注：行政法师也已圆寂）其三为素喜法师，他是少林寺第30代传人，在寺内年龄小但辈份大。他谈吐文雅、理智，是个文武兼备的法师。素喜法师还上过大学并通日语，曾被保送到北京佛教学院深造。他的拳法也练得很好，经常在节日中常被邀请当众打拳。他虽然瘸了一只手，但运动起来仍虎虎有生气。其四为行书法师，他4岁入寺，7岁学武，解放后还俗，也是一个高僧。他现任登封县第15中学任武术教练，后在少林寺武校任教练。他是德禅法师的弟子。还俗后的姓名为刁俊卿。其五为永镇法师，他是少林寺的高僧，从11岁起便拜寺里的‘当家大和尚’（注：其俗名叫作英三杰。乃为清末年间齐鲁一带赫赫有名的武艺大家）学练少林拳术与功法等。另永镇法师也是许世友将军昔日在少林寺当俗家演武弟子时的师兄，同是行健法师的弟子（注：永镇法师也已圆寂）” |
| ——在采访中，我了解到：郑芝晨老人于1916年春出生在武术之乡山东省莱阳县（今莱西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从幼年起，郑芝晨的家中就灾难不断——祖父在行乞途中冻死；姐姐被恶霸逼死；妹妹被反动武装枪杀。这些悲惨的现实在郑芝晨幼小的心灵中深深地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
| 当郑芝晨10岁时，村上来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内家”武艺高手即“圈内”称作“殛手神腿”的王老先生王国畔。从此，郑芝晨就拜在 王老先生的门下勤学苦练少林武当真功夫。他先学腰、腿、桩、鼎这四件“打底子功”；然后练习‘潭腿’、走‘八卦’等基础拳法；再学‘八极拳’、少林‘黑虎拳’、武当‘君子剑’及对截套路；又学武当‘雁尾单刀’、少林‘齐眉棍’与轻功‘走壁法’；最后学练特绝技“排五毒殛手”功夫。在名师的指点下，郑芝晨早晚勤学苦练，严寒酷暑不停，7年之后，终于练出了一身好武艺！ |
| 一旦练得技在手，敢与邪恶势力斗。有一次，郑芝晨到某集镇去卖自己编织的凉席时，遇到一个勒索百姓钱财的恶霸。那恶霸仗着个头大又会几手拳脚，便横行乡里。他不但强占郑芝晨卖凉席的地盘，还把凉席踢到污泥里。当郑向他讲理时，他竟出拳使个“泰山压顶”势打来！郑气愤不过而被迫还手，用了“窝肚拳”接“满脸参花”势，只轻轻出手二招就将那恶霸打翻在地且满口满鼻地流血，半响也爬不起来。制服了这个恶霸，赶集的群众无不交口夸赞称快！ |
| 郑芝晨原以为只要具备了一身好武艺，就能够伸张正义除暴安良，谁料打败了一个恶霸，惩治了几个坏人，天底下照样还是黑暗笼罩，豺狼横行。 |
| 跟着共产党，追求主义真。1939年初，郑芝晨参加了八路军。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日子里，他和战友们同仇敌忾，坚持斗争。有一次，郑芝晨带领3名侦察员外出执行任务时途经一座大山并发现山顶上有异常情况，于是就让战友们先行隐蔽，自己上山去侦察。当郑芝晨登上离山顶不远的一块巨石时，突然被从两侧蹿出的2个身强力壮的汉奸擒住双臂——紧急间，郑芝晨急使一招“仙人倒袋”势脱开敌人并跟进露出“排五毒殛手”功夫，仅使用二指先后再在2个汉奸的身上各戳了一下，即令其当场倒地不得动弹；此时又见山顶上冒出20多个持枪的日本鬼子，他便运用轻功中的“神行术”倒腾撤出数10米开外，并与战友们一起安全转移。 |
| 淮海大战中，郑芝晨担任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前方兵站部第一总站站长时，在一次夜间率部执行任务的途中突然误入敌营——但见蜂涌的敌兵端起刺刀枪朝郑芝晨围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郑芝晨眼疾手快，顾不得拔枪，只是闪转身形飘忽不定，并露出“排五毒殛手”功夫——左手使掌、右手攥拳照着最先靠近自己的5名敌兵使用拳掌交加并每每一招致敌即令其亡命归阴！ |
| “文革”期间，已担任南京军区某师师长之职的郑芝晨曾多次遭到驻上海、南京等地军工厂、军事院校的“造反派”们的围攻揪斗。但他却凭借自己拥有一付好身体和一身好武功，经常深入到乱轰轰的武斗现场，在刀枪棍棒中劝阻制止“造反派”们进行武斗，同样也运用武功惩罚过专搞打、砸、抢的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坏人。有一次，在上海某军工厂近千人的“批斗”大会上，“造反派”硬要郑芝晨承认自己“犯了资反路线的错误”——在遭到严词拒绝后，“造反派”头头就下令让5个身强力壮的打手上台抓住郑芝晨的衣领并反扭起他的双臂狠揪狠压妄图令其就范。而郑芝晨则不畏强暴奋起反击——但见他猛使一招“鹞子翻身”势并露出“排五毒殛手”功夫且仅用大拇指分别在打手们的身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一下，即将他们全部摁倒在地且令其许久不能动弹。那“造反派”头头见状急忙知难而退，声称“不揪郑芝晨了”，但却又下令将另一位陪同郑芝晨前来的某部团长揪上台来批斗。郑芝晨见状大声呼喊：“住手！哪个也不许揪！”遂抢步上前同样使出“排五毒殛手”功夫即轻轻用出“提筋破骨法”——令那几个意欲揪斗某团长的“造反派”手腕激痛迅速缩回并灰溜溜地退下台去，从而使这次大会不欢而散，但却让在场的数千名群众感到皆大欢喜。 |
| 如今，年已86岁高龄的郑芝晨依然壮心不已——他每天黎明即起，打拳舞剑，挥刀弄棍，更重要的还继续演练“排五毒殛手”功夫。他用发自肺俯的言语对我说：“祖国的传统武术是个宝——过去我们劳苦大众掌握它后用来伸张正义除暴安良并带着它参加人民军队使之如虎添翼；如今我们研究它继承它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一独特而又宝贵的民族文化遗产能够千秋万代永不失传。”作为后来人，我衷心地祝愿郑芝晨老人的期望能够实现——同时也祝愿这位革命老人的晚年能够万事如意且身体健康！ |
| (本文作者：
范克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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